2007-04-26

<转帖>为了爱,我选择飘零海外(141-150)

  ——141——
  并没有人说分手,只是联系的越来越少。
  三年前,我们对爱情充满热切的期望。
  半年前,我们互相许下离别的诺言。
  终于,我们在万水千山中渐渐走失,并不愿再寻找彼此。
  
  相比起前几次的失恋,这次来的尤为平和。
  谈不上刻骨铭心,也不会撕心裂肺,更没有皆大欢喜的结果。
  无论如何,我仍定义它为一段精彩。
  没有恨,好像也不再是爱,却仍牵挂。

  ——142——
  得知Kelly离婚的消息是通过她的短信。
  那时候Steven已经离开我们公司了,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。
  她的短信很简单,就仨字,“我离了。”
  
  接到Kelly离婚消息的那天,我第一次主动约了小涛。
  
  在大望路那儿有家叫将太无二的寿司店,以前于程的公司在附近,我们吃过几次。
  我和小涛约在那儿见面,因为我爱吃。
  那天我到的早,没想到他更早。
  远远的,他穿了一双翻毛鞋,泛白的仔裤,黑色羽绒服,咖啡色绒线帽,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  “等很久了吧。”我抱歉的对他笑笑。
  “没有,其实我也刚到。”他脸冻得通红,为我拉开门儿,“咱们进去吧。”
  那家店的寿司,小涛吃了也赞不绝口。
  “你怎么发现这儿的?真是不错。”他放下筷子。
  “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带我来的。”我连锛儿都没打。
  小涛笑笑,“我以前的女朋友也最喜欢到处吃。”
  就像两个熟识的朋友一样,我们那天说了很多。关于感情,关于生活。反正很多。
  
  ——143——
  小涛说,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设计室。
  不算鸿图大志,却也不易实现。
  初衷是为了证明给一个人看。
  世间种种,都归结成两种,或为情、或为财。
  小涛的前女友为了财抛弃了情。
  他则为了情选择追求财。
 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爱情的虚幻,才改变了原意,决心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。
  一个83年的小孩儿能做到如此,比我早了两年。
  
  ——144——
  看我24了还在耍单儿,我妈急了,天天催我找个男朋友。
  听着她的唠叨,我有时候就想,如果我跟她说和刘扬的这段儿悲欢离合,甚至为他放弃出国,她会怎样;那如果说了和于程,一段和别人一起分享的感情,她会怎样;单说现在,和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互相暧昧着,她又会怎样?
  总之无论怎样,我妈都是要被气死的。

  ——145——
  我和小涛曾经试过走得更近。
  我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就是去北海划船。
  北京的天气乍暖还寒,岸边的柳树刚刚抽枝。
  旁边的一船学生打扮的孩子在大唱让我们荡起双桨。
  我趴在船边儿一边儿看着水中的白塔,一边儿和他聊天儿。
  然后他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肩头。
  我回头看看他,却并没有想象中应有的那种触电感觉。
  反而很平静。
  仅此而已。
  
  我们也一起去过钱柜,他唱了几首许巍,在我的强烈要求下。
  还是一样低沉温柔的声音,却不再有海南时的感觉,也许是缺了海浪的伴奏。
  我喜欢他,却总是很难再走近。
  后来才恍然意识到,其实打动我心的只是那个会温柔唱歌的男孩。
  他只存在于三亚那个清爽的夜晚。
  
  ——146——
  小涛搬走后,我们之间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
  后来也给我打过一次电话,也只是问候罢了。
  05年北京的楼市持续高涨,我卖了房子,还了以前欠我爸妈的首付后,挣了一笔钱。
  我和我妈说,您女儿现在,除了钱,什么都没有。
  我妈说,哼,臭美,就你那几个钱儿,你准备怎么花啊?
  我说,我要出国读书。
  
  我父母比较传统,他们坚信知识武装人。对于我二度要出国的计划,他们仍是全力支持。
  以两年前的申请材料为基础,我重新写了PS,又加了一封公司老板的推荐信,找了一个在北京的老美VP签了字。
  最主要的是,我又开始复习TOEFL了,两年前的成绩过期,必须重考,我定了八月份。
  和上次申请有本质的区别:
  上次是为了刘扬;这一次,为了自己。
  上次我害怕孤独;这一次,我渴望独立。
  上次我轻易放弃;这一次,我会坚持到底。

  ——147——
  春天的时候,我收到了一条未署名的·短信。
  虽然早已删掉了
  那个号码曾经是我烂熟于心,曾经是我彻夜播叫,曾经让我哭,让我笑。
  短信是这样写的:我们分手了,你还在么?
  可惜它来的太晚,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痴情的姑娘。
  她早已离开。
  所以那天,我没有回复于程。
  
  如果说没感觉是假的,毕竟曾经爱过。
  对甜蜜的回忆是长久,而对痛苦的回忆则是刻骨铭心。
  我并没有把于程刻在记忆里,然而不可否认,看完他的消息,我blue了。
  就像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战争。
  我退出了,阿莱输了。
  想必于程也是满身伤痕了,如果他真的爱了。

  ——148——
  05年的半年都在忙忙碌碌的熬夜加班,复习考试和申请学校中度过了。
  中间好多乱七八糟的事儿,工作上的,生活上的。
  最糟糕的是,家里也出事儿了。
  
  爷爷病了,病的很重,那半年一直住在空总的高干病房。
  有一次奶奶跟他说,头发长了,我给你剃剃头吧。
  爷爷靠在沙发上说,算了,等回家再说吧。
  奶奶和我讲这一段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的,我听的时候眼泪也啪嗒啪嗒的。
  因为医生已经和我们说过,要有心里准备了。
  爷爷最想回家,最后却再也没能回来过。
  
  那天我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,爷爷努力睁开眼,气若游丝,眼神中却仍显得很开心。
  我快步走到床前握住爷爷从毯子下伸出的手,轻轻拍着。
  爷爷轻轻用力,动动嘴唇。
  我听不清,于是把头俯在爷爷嘴边,听见爷爷说,“...托福...考得怎么样?”
  当时我低下头,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  小时候爷爷的手曾温暖有力,现在却冰凉瘦弱。
  我的眼泪滴在上边,沿着爷爷手背的褶皱缓缓流下。
  
  第二天下班回家的时候,妈妈红着眼睛对我说,爷爷昨晚不在了。
  
  有时候我想,爷爷和大萌,他们一老一少,不知道能不能碰到。
  如果真可以的话,那么大萌,爷爷就拜托你照顾了。
  
  ——149——
  爷爷走的时候其实我还没考托,不过后来考的不错。
  没枉费我的努力和爷爷的惦记。
  
  申请过程也不很顺利。
  有天电脑火警般尖叫了几声之后就死了,金牌维修说肯定是过热把硬盘烧完蛋了。
  随之完蛋的还有我所有的申请资料和文件。
  不得已去买了新电脑,也不得已重新找了资料,重写了文件。
  返工是一回事,气势又是另一回事。
  但答应了自己会坚持下去,只好咬牙做好。
  
  终于把所有材料准备好,Fedex去美国之后,我才算松了口气。
  那几份薄薄的纸,后来带我去了大洋彼岸的世界,给了我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  是好是坏,谁知道。
  Kelly说得好,在哪都是活着。

  ——150——
  收到录取通知是通过email,和上回录取我的学校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  一个在东部,一个在西部,甚至相差三个小时时差,和刘扬。
  我挺高兴的,我爸妈也是。
  
  签证的过程反而很顺利,随着人流排了4个小时的队,只简单的几句话就签过了,还不到一分钟。
  
  在递辞职报告给老板Richard的时候,他眼神儿里全是遗憾。
  是啊,又少了个心甘情愿加班的人。
  我最后一天上班,下班前全Office的人给我开了个小型欢送会。
  就要离开工作了两年的地方,还真的有点不舍。
  一感动红酒多喝了几杯,红着眼睛就离开了京广。
  
  出了电梯接到了于程的短信。
  “我在京广楼下。”

没有评论: